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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民族是一种历史定义,那么身体或许是更真实的答案。
《所有可能的身体 AP91》是当代剧场艺术家组合小珂X子涵于2025年创作的全新剧场作品,由香奈儿文化基金与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(PSA)共同发起的“新文化制作人”项目第三季特邀呈现。该作品于同年11月23日在PSA“嘉柏丽尔·香奈儿空间”(三楼)剧场首演。
小珂与子涵邀请七位出生于千禧年前后的年轻人走上舞台:朝鲜族舞者韩金峰、锡伯族舞者宋岩麟、羌族舞者颜琪馨、维吾尔族街舞舞者伊尔盼、纳木依藏族模特益西旺姆、蒙古族影视导演红格尔珠拉以及哈尼族舞者李庆宇。
舞蹈在这里不再只是表演形式,而是一种身体记忆的显现:
为什么朝鲜族舞蹈总是缓慢而沉重?为什么一个从小学习芭蕾的羌族女孩,却对自己的民族舞蹈如此陌生?为什么一位来自凉山的藏族女孩,希望全世界都知道“纳木依藏族”的存在?
我们采访了《所有可能的身体 AP91》中的七位舞者,他们用自己的身体讲述:身份并不是抽象的概念,而是血液里的记忆、成长中的经验,以及一个人在世界中不断寻找自己的过程。

自2018年起,小珂与子涵开始围绕“身份”(Identity)展开一系列创作。当时,两人频繁受邀前往海外创作与演出,在与不同文化背景的舞者与观众交流中,他们逐渐意识到,人们对他们的关注往往并不止于作品本身,而是更多指向他们的身份——“你来自中国”“你的国家是什么样的”“你是否在代表你的国家”。
这些带着期待与想象的问题,尤其是“你在代表你们国家吗”,让他们开始重新思考“身份”的意义,并尝试通过身体与作品,回应这些不断被投射的目光与提问。
2020年,两人将创作重心转回国内,也由此重新审视自己所处的土地与环境。曾经来自他者的提问,逐渐转化为他们对自身的追问:在这片拥有56个民族的广袤土地上,我们如何看见自己,又如何认同自己?“民族”成为最直观、也最具张力的身份入口。
尽管民族常被简化为某种标签,但在漫长历史与广阔地域之中,不同民族所孕育出的文化与身体经验极为丰富。正是这些多元与差异,让“我是谁”这一问题被不断拆解与延展。于是,小珂与子涵以“民族”为切入点,通过公开招募与同行推荐,最终找到了七位年轻人,共同进入这场关于身份的探索。
与其说《所有可能的身体 AP91》是一场演出,不如说是一场通过身体展开的表达。参与者在舞台上呈现的不仅是舞蹈动作,更是各自的成长经历、家族记忆与身体经验。每一个身体都成为一种叙述方式,也是一种对“我是谁”的回答——而这种回答,并不止于身份的确认,更是一种不断生成的过程。在这场表达中,个体的自我被放大,血脉与记忆被唤起,身体成为通向身份认同的一条路径。


BA
你是怎么走上舞蹈这条路的?什么时候来到上海的?
金子
我从小一直在延吉生活,19岁来到上海。我14岁时进入院校学习专业的朝鲜舞,2017年去北京学习现代舞,后来考上了现代舞相关专业,然后来到上海。
BA
在学习舞蹈的过程中,你对朝鲜族传统文化有过新的认识吗?
金子
其实是进入艺校之后,我才开始更深入地了解朝鲜族传统艺术,比如舞蹈和音乐。我当时发现很多传统音乐都特别悲伤,我问过我妈妈,为什么会这么悲伤、这么消极。她跟我说,朝鲜文化里有一种“憾”的文化,它既包含遗憾,也有一点心寒甚至带着一点恨。后来我慢慢理解,为什么很多舞蹈动作看起来会有一种拧巴、扭曲、很难过的情绪感。那种感觉像是身体里有两股力量在对抗,让情绪变得很立体。

衬衣 XIAOLI筱李
BA
朝鲜舞和现代舞对你来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?
金子
朝鲜舞是一种传统舞蹈,而现代舞在诞生之初是为了打破传统。差别大概就在这里。不过现在的现代舞也不只是为了“打破”,更多是为了寻找可能性。对我来说,现代舞和我原来学习的朝鲜舞最大的不同是——现代舞可以什么都是,也可以什么都不是。
BA
你曾经提到,过去有一点回避自己的民族身份,现在似乎有了变化?
金子
以前确实有一点回避自己的民族身份。如果编舞,我也不会从朝鲜舞的元素开始找素材。上大学的时候,老师经常会说:“你是朝鲜族,那你编一个朝鲜族相关的作品吧。”但我当时会觉得,为什么一定要这样?不过现在的心态有点变化了,好像开始愿意正视这件事情,甚至会有一点兴趣去做这样的尝试。
BA
如果用一句话来说,你怎么理解身体、动作和舞蹈?
金子
我现在的理解是,身体是一种想象,而动作是一种语言。我用身体去实现我的想象,而不同的舞蹈动作——比如朝鲜舞、现代舞、芭蕾——就像不同的语言。观众看到的也未必是我想直接表达的东西,而是他们通过我的身体重新产生的想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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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
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真正意识到,舞蹈可以成为一种自我表达?
丁丁
其实还挺晚的。大概是大学二年级的时候。
我从小就学舞蹈,但那时候更多是训练——完成动作、完成课堂要求。真正开始有“想表达什么”的感觉,是在大学上即兴课之后。
那门课上,有时候和别的同学一起即兴,会突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,好像在某一个瞬间和对方“接上了”。有时候自己跳的时候,甚至没有意识到身体在做什么,但会突然觉得非常舒服、非常自由。
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,身体其实可以自己说话。
BA
作为羌族的舞者,你怎么看民族舞和芭蕾之间的关系?
丁丁
芭蕾和很多民族舞是有冲突的。芭蕾强调“开、绷、直、立”,而很多民族舞更接近自然的身体状态。羌族的舞蹈本来就不是为了舞台设计的。它更多是一种生活里的行为,比如节日的时候大家围在一起跳锅庄,它没有特别严格的步伐规定,也不是为了让别人观看。很多时候,它只是情绪的一种释放。而芭蕾恰恰相反,它是一种非常明确的舞台艺术。它追求技术、形式和审美距离。
所以对我来说,这两种舞蹈的出发点其实完全不同。
有些编导会把芭蕾和民族舞结合,但我觉得很多时候只是“形似”,始终会差一点感觉。如果未来我更深入理解羌族舞蹈,我也未必会想把它和芭蕾硬性融合,因为羌族原本的舞蹈就已经很好了。

上衣 Fendi
BA
作为一个舞者,你觉得舞者真的更了解自己的身体吗?
丁丁
其实不一定。
很多人以为舞者一定对身体非常敏感,但在某个阶段,舞者反而会对身体变得很“冷漠”。
因为训练太多了。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,身体慢慢会变成一种工具。老师说怎么跳,你就怎么跳,但你并不一定真的在感受自己的身体。
有些舞者会一直停留在这个阶段。但有些人会在某个时刻突然“打开”——也许是遇到一个特别喜欢的角色,也许是经历了一段感情,或者只是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变化。
身体的理解其实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。有时候它会突然发生。
BA
你现在怎么看待自己的家乡?
丁丁
其实以前我和家乡是有一点距离的。
我11岁就离开了阿坝,在上海生活了很多年。时间久了,很多记忆会慢慢淡掉。
但从去年开始参与《所有可能的身体》演出之后,我重新回了一次阿坝,去拍照片、做记录,好像重新认识了一遍那个地方。
那种感觉很奇妙——好像突然之间,你和过去重新连在了一起。
BA
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你对舞蹈和身体的理解,你会怎么说?
丁丁
你的动作,来源于你身体对世界的认识;而你的身体,是你认识世界的唯一途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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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套、手套 Prad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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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
很多人第一次见你都会猜出你是藏族吗?
旺姆
会,而且猜得很准。
很多时候我还没开口,对方就会问:“你是不是藏族?是不是少数民族?”
但有意思的是,当我进一步说自己是纳木依藏族的时候,很多人就会愣一下,因为他们只知道西藏或者青海的藏族,很少听说凉山还有一支藏族。
BA
你现在生活在上海,这样一个非常城市化的地方。你会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吗?
旺姆
我会接受新的东西,但本质上还是会保留很多原来的习惯。
比如在家里的时候,我每天早上会点一支香,然后用手机放经文,有时候会跟着念一会儿。这其实是我从小在家里看到的生活方式。
在凉山的时候,很多习惯会更自然。比如大家走在街上聊天,聊到一个点,可能突然就会唱一段歌,或者比画几个舞蹈动作。吃饭的时候也是,一提到某一首歌,大家就会一起唱。
但在上海,身体会不自觉地收紧。你会担心如果突然在街上做一个动作,别人会不会觉得你很奇怪。


上衣、裤子 上衣 Issey miyake
绑带中筒靴 Longchamp
BA
你是怎么参与到《所有可能的身体 AP91》这个作品里的?
旺姆
是一个挺偶然的机会。
当时上海有一个关于凉山火把节的文化活动,我是去帮朋友一起准备东西。后来导演在找一些有民族背景的人参与项目,朋友就把我推荐过去。
我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当代艺术的创作,所以当时觉得挺新鲜的,就想试试看。
BA
在这个作品里表达自己的故事,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?
旺姆
我觉得这个作品很特别的一点是,它不是让你去“表演”某个民族。导演会采访我们,但最后呈现出来的,其实是每个人身体里本来就有的东西。有些东西是血液里的,是从小生活里慢慢长出来的,不是排练出来的。所以虽然舞台上有七个不同民族的人,但其实更像是七种完全不同的身体感觉。别人很难复制。
BA
如果用一句话来说,你怎么理解身体?
旺姆
我觉得身体其实是一种无声的情绪表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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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衣 Penultimate
腰带 Coach


BA
你是锡伯族舞者。但我们了解到,你后来并没有专门从事锡伯族舞蹈的学习,这是为什么?
岩麟
其实我最早接触的,反而是本民族舞蹈。
只是那时候年纪很小,而且锡伯族舞蹈本身的传承没有那么系统。很多是当地的民间艺人在教,一些地方院校也会有一点课程,但不像现在我学的舞蹈体系这么完整。
后来我考到外地读书,再到上海工作,就更少接触到锡伯族舞蹈了。所以我对它的记忆,大多停留在小时候——跟民间艺人学的那些很原生态的动作。
大概十岁以前,有过这样一段舞蹈记忆。
BA
在日常生活中,锡伯族的文化传统还会影响你吗?
岩麟
其实我的家庭环境挺“汉化”的。我爸爸是汉族,所以很多习俗慢慢就淡了。
但小时候还是有一些记忆。比如我们有一个习俗叫“喜利妈妈”。在婴儿的摇篮上,会挂一些象征性的物件,比如绳结、饰物之类的。
如果是男孩子,可能会挂弓箭,希望他健康、勇敢;如果是女孩子,就会挂绣花针之类的,希望她以后心灵手巧。
有点像汉族的“抓周”,但意义更偏向祝福。
BA
在《所有可能的身体 AP91》排练过程中,有没有什么瞬间让你印象特别深?
岩麟
有一次排练,导演让我们“随心而动”。我是舞者,本能就会用身体去表现。所以我很卖力地展示自己的动作、技术、身体能力。结果导演说:不对,你在表演。
当时我有点不理解。因为我觉得我跳得很舒服。后来慢慢想明白了——那其实是一种职业习惯。舞者训练久了,身体会有一种固定的表达模式:该怎么发力、怎么展示技巧、怎么让动作好看。但那并不一定是真实的身体。
后来我干脆不跳舞了。我开始观察别人,看大家在做什么。到最后演出的时候,我只是带着一点点身体的冲动去动。
那次经历让我意识到:舞者最大的挑战,其实是摆脱自己的“肌肉记忆”。

衬衫 Penultimate
BA
如果用一个比喻来形容舞蹈训练,你会怎么说?
岩麟
我觉得舞蹈训练其实像雕刻。
人刚开始可能像一块普通的木头。老师在外部雕刻你——动作、技术、线条。
但真正重要的是你自己在雕刻自己的内核。最后能成为艺术作品的人,其实很少,因为那需要你和老师一起完成这件事。
BA
你觉得自己的民族身份,在性格上给了你什么?
岩麟
我觉得是韧性。
相比很多同学,我可能更不容易放弃。我愿意多坚持一下。
比如有时候老师给一个很难的动作,有人会说“那我们换一个吧”。但我会想:为什么不再试一试?
我觉得这种不服输的劲,是我的民族带给我的。
BA
如果不受现实条件限制,你最想做一个怎样的作品?
岩麟
我还是想用舞蹈作为载体,但把它拍成一个短片。
我想从民间艺人开始拍起——从那些教孩子跳锡伯族贝伦舞的人开始,然后到年轻舞者,再到专业院校里的舞蹈学生。
我想记录他们。
因为真正专业的锡伯族舞蹈作品其实很少,我希望有一天可以把这些东西留下来。


BA
很多人说“新疆人都会跳舞”。作为一个新疆舞者,你怎么看这种说法?
小黑
其实不一定每个人都是专业舞者,但在新疆,你真的很难一辈子不跳舞。
因为舞蹈就在生活里。比如朋友结婚,你从早到晚都要跳;只要音乐一响,大家就会自然开始跳。你从小听到的音乐、看到的舞蹈,都会慢慢刻进身体里。
所以对很多新疆人来说,舞蹈不是一个需要学习的东西,它更像是从小就存在的一种身体语言。
上衣 Prada
帽子 H&M
BA
你一直在尝试把维吾尔族舞蹈和街舞融合。为什么会想做这件事?
小黑
一方面是因为我从小跳街舞,但大学学的是舞蹈教育,也接触了很多民族舞蹈。两种东西其实一直在我身体里。
另一方面,我的性格本身就不太喜欢走常规路线。我不太喜欢做大家都在做的事情,更喜欢尝试一些别人还没有做过的东西。
所以把维吾尔族舞蹈和街舞融合,对我来说其实是一个很自然的方向。虽然这个舞种也许并不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创造,但当我能把它跳出来、做好,对我来说就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。
BA
这种尝试有没有遇到过争议或者质疑?
小黑
有,而且挺多的。
有些人会说我“毁掉了维吾尔族舞蹈”,觉得我做的东西不纯粹。也有人会在网上骂我,说很多很难听的话。
但我觉得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。因为只要你在做新的尝试,一定会有人不理解。
我一直很喜欢一句话:被嘲笑过的梦想,才更值得实现。
BA
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你对身体和舞蹈的理解,你会怎么说?
小黑
对我来说,舞蹈其实就是生活本身。你的舞蹈最后都会变成你这个人的样子。

上衣、裤子、墨镜 均为Prada
帽子 H&M
球鞋 Nike


BA
你最早是如何进入舞蹈的?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,身体可以成为一种表达方式?
太阳
大二的时候,学校社团在足球场招新,我第一次看到大家在户外跳舞,现场特别有冲击力。当时我其实不会跳,但音乐一响起来,身体就会不自觉地跟着动。那种感觉很直接,好像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反应。后来我就去尝试加入社团,从K-pop开始跳,慢慢接触更多舞种。那可能是我第一次意识到,身体是可以表达情绪和想法的,而且是一种非常诚实的表达方式。
BA
从K-pop到如今更偏律动与力量感的舞蹈,你的风格是如何慢慢形成的?
太阳
刚开始在学校社团跳K-pop,后来我发现自己其实不太喜欢那种比较“表演性”的舞蹈,我更喜欢有力量、有律动、比较真实的表达。后来去专业舞蹈室上课,各种舞种都会尝试,慢慢地身体会告诉你,你更适合什么。
毕业以后我开始教课,也开始自己编舞。一开始编舞其实很困难,但随着上课、学习、看不同老师的作品,慢慢形成了自己的思路。后来去上海之后,又接触到新的音乐风格和舞蹈方式,身体的动作也发生变化。
我觉得舞者的风格不是刻意形成的,而是经历、环境、音乐,还有当下的状态慢慢叠加出来的。
BA
《所有可能的身体 AP91》这个作品,对你来说最大的意义是什么?
太阳
很重要的一点是,当我站在舞台上说出“我是哈尼族”的时候,很多观众可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民族。在云南,少数民族很常见,但到了外地,大家可能不会特别注意这些身份差异。通过舞台和影像,更多人开始知道我们的存在,我觉得这本身就是一种文化的传播。
我记得我在作品里有一句话是:“只有我站在舞台上,你们才会知道我。”这句话对我来说很真实。舞台不仅是表演,也是被看见的过程。
BA
从云南到成都,再到上海,又回到云南,你似乎一直在流动,这是一种主动的选择吗?
太阳
是的。我从小就比较喜欢去不同的地方看看。大学在成都,毕业后想出去闯一闯,就去了上海。那时候其实没有太多计划,甚至没有太多钱,就是先过去,再慢慢找房子、找工作。后来在上海待了两年多,又开始想家,特别是想外婆,就决定回到云南。
我觉得流动对我来说是一种很自然的状态。跳舞的人本来就是流动的,不管是身体还是生活。对我来说,不同城市带来的环境变化,也会影响我的舞蹈风格和创作状态。


BA
在参与《所有可能的身体 AP91》之后,你对“身体”的理解发生了怎样的变化?
珠拉
那几天排练让我一直在动,身体不断被唤醒。和专业舞者一起训练、拉伸、排练,我发现当身体开始行动时,思维也会变得更加活跃。
演出结束之后,我开始更主动地锻炼身体,比如学习瑜伽、日常训练等。我也想到一句蒙语里的谚语,大意是“只要不断摩擦,石头也会发亮”。我觉得身体也是一样,只要不断使用它、让它行动,它就会带来新的可能性。对我来说,“身体”不仅是表演工具,也是思考与创造的一种方式。
BA
这次与不同民族的创作者一起合作,对你来说最大的感受是什么?
珠拉
我们来自不同民族,有不同的习俗和生活方式,但我们都有身体,都可以通过身体表达自己。我觉得不同民族之间的交流,会让我们看到更广阔的世界。如果只待在自己的文化环境里,可能会局限自己的视野。但当不同民族聚在一起时,就像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,看到更多可能性,也更加理解自己是谁。
BA
你提到未来想用蒙语拍纪录片、把蒙文带入剧场,这个想法是如何产生的?
珠拉
我从内蒙古走出来,又看到了外面的世界,我更意识到文化记录的重要性。如果离开家乡,却丢失了自己的文化,那就像鸟失去了一只翅膀,很难真正飞起来。所以我希望回到草原,用影像记录生活,把文化传承下去。
我也发现,即使是蒙古族年轻人,有些人对传统生活方式了解也不深,比如牧区如何喂养羊羔、饮食礼仪、生活习惯等,这些细节只有生活其中的人才真正了解。所以我希望通过纪录片把这些细节呈现出来,让更多人看到真实的草原文化,同时也让年轻一代更了解自己的文化根源。
〇
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成立于2012年10月1日,是中国大陆第一家国有当代艺术博物馆,也是上海双年展主场馆。“新文化制作人”项目由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与香奈儿文化基金于2021年共同发起,旨在为具有文化视野的探索者、创作者、实践者、坚守者,提供全方位的展示和表达的舞台。
特别鸣谢
小珂 & 子涵
场地鸣谢
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Power Station of Art
PSA“嘉柏丽尔· 香奈儿空间”(三楼)剧场
香奈儿 CHANEL
香奈儿文化基金 CHANEL Culture Fund
总策划:徐宁
策划、编辑:邵一雪
平面摄影:姜宇航
造型编辑:刘鹏飞
采访、撰文:古力果
设计:张晓晨
服装助理:帖睿杰
编辑助理:吴槟洁
视频导演、剪辑:刘心和
摄影:刘越洋
摄影助理:曹羽
调色:Lori
化妆:吴登海
化妆助理:富贵
发型:Suu
发型助理:明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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